书页接缝通常容易被当作内容之间的空处,但它也可以成为故事里会发生事情的地点。The Eric Carle Museum在2024年5月2日刊出的《Framing Pictures at Play》,由Cathryn M. Mercier讨论绘本的metafiction,即元叙事。[1] 她关注的不只是书里画了什么,还包括一本书怎样提醒读者:自己正在阅读一件由他人创造的叙事物。
Mercier在开头将这一概念解释为,故事内部包含对自身叙述的评论;放到绘本中,就是关于图画的图画、关于故事的故事。[1] 因此,它不是按文字多少建立的类别。一个角色怎样创造故事世界,或一本书怎样让人注意标题页和接缝,都可能进入这种讨论。以下例子采用她的评论,不代表本文独立看过原画或对整本作品作分类。
她举出的早期人物是Harold与紫色画笔。按评论的解释,Crockett Johnson在1955年的故事里,让Harold用画笔创建故事世界、摆脱危险情境,并画出自己的圆满结局。[1] 画笔在这里不只是一件被角色拿着的道具,它的创作作用进入了情节。Mercier还说,Harold构成一个有开端、高潮和结局的故事,该故事内部还嵌着另一个遵循相同序列的故事,由此把注意力引向创造过程。
David Macaulay的《Black and White》则从标题页提醒阅读者。Mercier说,很少有书会一开始就要求仔细查看文字与图片;这份提示描述了读者的任务,也预告阅读将被复杂化。[1] 这样的开场不只是提供书名,它让书本自身怎样组织信息成为阅读的一部分。评论随后将作者提供的语言和视觉线索,与读者自行组合、理解故事的作用联系起来。
同馆另一份《Home & Away》资料给出更具体的叙事结构:1990年的《Black and White》不是传统单线叙述,而是四个相互交织的故事。[2] 这个“四”来自馆方文字,不是从黑与白两个颜色词推算出来的故事数量。两份材料合读,标题页的阅读提醒有了具体背景:读者面对的不仅是一条按顺序延伸的情节,还涉及多条故事之间的组合关系。
Richard Byrne的《This Book Just Ate My Dog》把注意力转到书的物质位置。Mercier将书页接缝gutter描述为插画师可能丢失东西、甚至丢失人物的危险地方。[1] 这是评论对作品安排的解释,不是在报告真实装订出了故障。接缝因此既属于书的形式,又在这份解读中成为情节发生的场所,与只列纸张或装帧规格不同。
这三个例子各有落点:Harold把创作行为写进故事,标题页把如何阅读交给读者留意,接缝则让书本身的空间进入情节。它们联系于Mercier所说的故事对自身叙述的关注,却不是同一种技巧的简单重复。本文只整理馆方评论文字,没有复制书页、通读原书或观看插图,也不据这些作品判断儿童能力、适读年龄与阅读效果。
信息来源
- The Eric Carle Museum / Cathryn M. Mercier:Framing Pictures at Play
- The Eric Carle Museum:Home & Away — David Macaulay sectio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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