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本绘本的作者介绍如果只写“绘制插图”,可能遗漏书本身的设计。卡尔绘本艺术博物馆介绍Ed Emberley时,特别说他并不把自己看作插画家,而更愿意称自己为造书者。这不是否认绘画的重要性,而是把注意力扩展到文字、形式和页面之外的出版信息。本文依据该馆2021年12月18日至2022年6月12日历史展览的文字介绍,讨论这种身份为何值得绘本内容整理者留意。
馆方给出了一个具体细节:Emberley喜欢设计一本书的各个方面,甚至愿意亲手书写出版者信息。通常容易被读者略过的书籍文字,也在他的设计兴趣之内。由此可以理解,“造书者”所关心的对象不是一组可以从书中独立抽出的图片,而是图片与文字共同组成的书。这里的分析来自馆方的描述,不是对展品实物排版的观察。
形式上的实验进一步扩展了这个对象。页面列举透明纸、贴纸、模板、模切、视觉错觉、剪贴画和翻页书等形式。它们并非同一种画法的不同题材:透明纸、模切等形式涉及书页怎样呈现内容,翻页书则把连续翻动也纳入形式。清单因此提示了一个阅读方向——介绍作品时,除了“画了什么”,还可以问“内容以什么书籍形式出现”。本文不据此推演具体制作步骤,也没有观看页面中的动画。
这种对形式的兴趣并不对应一种固定的视觉风格。馆方写到,他可以从技术上精确的工程式绘画,转向活泼的指印,再用线条将指印变成女巫、猫、猫头鹰和花朵;幽默与文字游戏也穿插于书中。于是,“造书者”并不是某一种材料或画风的别名,而是容纳不同表达方式的一种工作视角。把他的全部作品概括为指印画,同样会缩小原介绍的范围。
历史展览呈现了二十多本书的相关作品,包括《Drummer Hoff》的原作、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Drawing Book系列以及《Picture Pie》。值得注意的是,展览还列出草图、手工书样、印刷用品和分色资料。这些对象提供的线索各不相同:草图留下构思痕迹,书样把内容组织成书的形态,印刷相关材料则让出版制作环节进入叙述。它们不能全部笼统标为“最终插图”。
对编写绘本展览介绍的人而言,这份材料的用途是帮助解释展品之间的关系。作品原画、书样与印刷档案并列,并不只是数量增加,而是在回答一本书如何成为整体。这个主线有别于介绍彩纸拼贴的步骤,也不同于追溯某个故事从初稿到出版的情节修改;它关注创作者把哪些部分视为自己的设计对象。
本篇只采用博物馆保存的展览说明文字,不评价儿童学习效果,也不把历史展览写成目前仍在展出。网页首发时间未明确。将Emberley称为造书者,最有依据的解释仍是馆方提供的具体联系:他设计图像,也投入文字和书籍形式,并留下能够呈现这些环节的不同制作资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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